城市指数|C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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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6日,广东省政府工作报告公布:2025年广东GDP增长3.9%,这是连续第三年低于预期目标。
这个数字低于全国5%的平均值,在已公布数据的主要省市中处于偏低区间。
广东连续三年跑输大盘
广东省经济增长已连续三年低于预期目标。2025年3.9%的实际增速,既未达到5%左右的官方目标,也落后于全国5%的平均水平。
回顾冠病疫后经济轨迹,2023年广东设定增长目标为5%以上,实际增长4.8%;2024年目标5%,实际增长3.5%;加上2025年,广东经济增长连续三年未能达标。
放眼全国主要经济省份,广东的表现不容乐观。2025年前三季度,在10个经济大省中,仅有广东和福建跑输全国增速,而广东更是以4.1%的增速垫底,湖北以6.0%领跑,江苏、浙江、山东等省均在5.4%以上。
横向对比数据更加直观:2025年上半年,广东4.2%的经济增速在全国31个省份中排名靠后,不仅低于西藏7.2%、湖北6.2%等高增长省份,也低于主要竞争对手江苏的5.7%。
房地产成为主要拖累
房地产市场深度调整,已成为广东经济增长的主要拖累。
官方报告显示,2025年广东房地产业增加值同比零增长,占GDP比重从高峰期的两位数降至7%。作为产业链关键环节的建筑业增加值同比下降6.2%,与房地产形成共振式下行。
房地产投资萎缩是直接冲击。2025年1-11月数据显示,广东房地产开发投资同比大幅下降21.5%,新建商品房销售面积下降14.8%,其中住宅销售额降幅达17.0%。这一降幅远超全国固定资产投资整体降幅,成为投资端的最大拖累项。
影响正通过产业链系统性地向经济各层面传导:上游的钢铁、水泥、玻璃等基础建筑材料需求持续萎缩,导致相关工业企业产能利用率普遍下降;中游的建筑安装、工程咨询、装修装饰等行业业务量锐减,部分企业面临严峻的生存压力;下游与住房消费紧密关联的家具、家电、家装等消费增长明显乏力,尽管有“以旧换新”等政策支持,但仍未能完全对冲房地产下行带来的巨大冲击。
更加严峻的影响是地方财政与金融稳定方面。土地出让收入大幅减少,直接制约了地方政府可用财力;房地产相关贷款质量变化,也给金融体系带来潜在压力。
这种影响并非均匀分布。粤港澳大湾区的核心城市由于经济韧性较强、产业结构多元,缓冲能力相对更好;而部分对土地财政依赖度较高、产业相对单一的地市,则承受着更大的调整压力。
以四川省与广东省的增长对比,四川凭借对房地产依赖度低、新质生产力爆发和成渝战略加持,实现了高于全国增速的较快增长,展现出较强的经济韧性和新动能。
而广东作为传统经济大省,则因对房地产和传统外贸路径的依赖更深,正处于新旧动能艰难转换的阵痛期。
三驾马车失衡明显
文轩指数通过具体数据对比,广东经济增长乏力的原因更加清晰。2025年前三季度,广东与江苏的GDP差距缩小至2366亿元,创2015年以来同期最小差值。
固定资产投资是两省差距缩小的关键因素。广东同比下降14.1%,江苏下降8.4%,虽然两省均为负增长,但广东降幅更深。
消费方面,广东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增长2.8%,低于江苏的4.2%;进出口方面,广东增长3.8%,同样低于江苏的6.4%。
依然以四川省为例,四川5.1%的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增速不仅高于粤苏,也高于全国平均水平。其增长动能主要来自限额以上通讯器材、金银珠宝、汽车等升级类商品的强劲销售,以及政府大规模发放消费券、开展以旧换新等促消费政策。
对外贸易方面,四川以9.4%的进出口增速远超粤苏。这与四川大力建设开放大通道,尤其是中欧班列、发展高技术制造业带动出口密切相关。
这种差异的根源在于经济结构。广东的增长失速,核心是受房地产深度调整的严重拖累,传统动能快速消退,而新动能尚未完全接续。
进出口亮点中的隐忧
作为外贸大省,广东进出口依然保持增长。2025年,广东货物贸易进出口总值达9.49万亿元,同比增长4.4%,连续40年位居全国各省市首位。
结构优化趋势明显,对新兴市场出口增长较快。对东盟、香港地区、欧盟等传统市场保持增长的同时,对中亚五国、非洲、中东等新兴市场进出口增速分别达23.6%、10.7%、8.5%,均高于广东整体增速。
新质生产力相关产品出口增长强劲,无人机、3D打印机、工业机器人出口分别增长40.9%、37.1%、33.9%。
但外贸亮点的背后也有隐忧。2025年,广东出口额仅增长2.5%,而进口额增速则高达7.8%,两者相差超过5个百分点。
这种“进强出弱”的格局,清晰地指向了两方面的隐忧:一方面,它反映出全球外需市场的整体疲软,尤其是欧美等传统市场的需求增长乏力,使得作为“世界工厂”的广东,其产品出海面临阻力。
另一方面,进口的强劲增长,特别是半导体、高端装备等生产资料的进口,也在一定程度上说明广东内部的产业升级与生产活动仍有一定韧性,企业对未来的投资与生产准备并未停滞。
新兴动能产业转型
广东经济转型中的积极因素正在积累。2025年前三季度,先进制造业、高技术制造业增加值分别增长5.4%、6.4%,高于规模以上工业3.5%的整体增速。
高技术产品产量快速增长。工业机器人、3D打印设备、新能源汽车产量分别增长33.7%、40.3%、24.6%,显示出产业升级的积极信号。
投资结构出现积极变化。2025年上半年,尽管整体投资承压,但代表产业升级方向的工业技术改造投资实现了1.8%的增长,其中计算机、通信等关键行业的技改投资增速更高达12.8%。
同时,设备工器具购置投资保持正增长,在政策引导和市场倒逼下,企业主动进行设备更新、工艺改造的意愿正在增强,为未来的生产率提升埋下了种子。
然而,必须清醒认识到,这些积极信号仍处于“量变”的积累阶段。从宏观总量看,新兴产业的整体规模和经济贡献度,仍不足以完全对冲传统支柱产业下行带来的巨大压力。
广东面临“双超”压力
广东作为经济第一大省的地位正面临双重挑战。江苏省GDP有望在2025年突破14万亿元,与广东的差距正在迅速缩小。2025年前三季度,江苏以5.4%的经济增速明显快于广东的4.1%。
从产业支撑角度看,江苏全部工业增加值增长6.3%,拉动GDP增长2.3个百分点,制造业强省的基础更加稳固。
与此同时,北京和上海两个直辖市经济增长更为稳健。2025年,北京GDP增长5.4%,将今年增长目标设定为5%左右;上海去年GDP也实现了5.4%的增长。
这种“追兵渐近,标兵更强”的区域竞争格局,给广东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发展压力。
广东省统计局报告显示,2025年前三季度,全省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实际增速比GDP增速高0.6个百分点;城乡居民收入比缩小至2.29:1,显示出经济增长质量的提升。
尽管广东面临经济增长连续三年失速的困境,但 “稳中有进”仍是主基调。
广东省体制改革研究会执行会长彭澎指出,广东正处于结构调整关键期,面临“新旧动能转换的阵痛”:房地产等传统产业拖累增长,而新兴产业的规模尚无法完全弥补缺口。同时,居民因预期不稳而收紧开支,制约了消费提振效果。
对此,广东省长孟凡利在政府工作报告中坦言,广东经济发展中“老问题、新挑战仍然不少”,包括外部环境影响加深、内需潜力有待释放、投资增长乏力以及新旧动能转换任务艰巨等难题,并承诺官方将“采取有力措施坚决改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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