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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50亿营收困住的金种子酒,五年巨亏六大教训

被50亿营收困住的金种子酒,五年巨亏六大教训

图源|网络当金种子酒将营销中心从合肥撤回阜阳大本营,这家曾与古井贡酒并肩的“徽酒四杰”之一,其市场份额已萎缩至不足2%。面对2025年上半年营收断崖式下跌近三成、净利润由盈转亏超7000万元的残酷现实,战略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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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金种子酒将营销中心从合肥撤回阜阳大本营,这家曾与古井贡酒并肩的“徽酒四杰”之一,其市场份额已萎缩至不足2%。

面对2025年上半年营收断崖式下跌近三成、净利润由盈转亏超7000万元的残酷现实,战略收缩已成为其迫不得已的选择。

失误之一:脱离现实的五年宏图

当金种子酒在2025年7月发布半年度业绩预亏损6000万至9000万元时,五年前高调立下的宏伟目标注定成为泡影。

2020年,金种子酒全年营收10.38亿元,净利润6940.61万元,成功扭亏。正是在这份业绩的衬托下,公司管理层提出了那个决定未来五年命运的战略目标:在“十四五”末冲击50亿元销售收入,并以新推出的馥合香系列为核心,向次高端市场发起全力冲击,意图重回徽酒第一阵营,最终晋升一线名酒行列。

只是,市场并未给这份雄心以足够的时间。自目标设定后,金种子酒的经营轨迹便与预期背道而驰。

2021年至2024年,公司归母净利润分别为-1.66亿元、-1.87亿元、-0.22亿元和-2.58亿元,四年累计亏损额高达6.33亿元。

进入2025年,情况非但没有好转,反而进一步恶化。第一季度,公司营收同比下滑29.41%,亏损3892.77万元。上半年,正式业绩报告显示,营收仅为4.84亿元,同比锐减27.47%,归母净利润亏损7200万元。

在五年计划收官之年,金种子酒不仅距离50亿目标遥不可及,其营收规模甚至不及五年前的起点,呈现断崖式下滑。

公司解释称,行业深度调整、新品馥合香系列尚处市场培育期且投入巨大,是业绩承压的主要原因。

失误之二:产品结构失衡

我们认为,金种子酒持续的经营困境,其根源是产品结构的长期失衡。这种“低端打天下”的格局,在消费升级和行业分化的浪潮中,成为公司发展的最大掣肘。

2025年上半年财报数据显示:公司营业收入为4.84亿元,其中低端产品,以柔和、祥和系列为主,贡献了2.51亿元,占总营收的比重仍高达52%。更严峻的是,低端酒基本盘正迅速崩塌,营收同比大幅下滑32.77%。

与此同时,被公司寄予厚望、承担品牌升级使命的高端馥合香系列,上半年营收仅为0.37亿元,同比微增0.64%,占总营收的比例不足8%。

定位中端市场的产品线同样表现乏力,营收1.13亿元,同比下降19.72%。产品矩阵呈现出危险的“倒金字塔”形态。

这种“低端依赖症”带来的直接恶果,是公司盈利能力的持续羸弱。低端酒产品毛利率仅为36.45%,这不仅远低于中高端白酒通常60%以上的毛利率水平,也严重拖累了公司整体利润。

2024年,金种子酒综合毛利率为38.40%,与安徽省内同行形成鲜明对比:同期,古井贡酒的毛利率高达81.74%,口子窖为74.59%,迎驾贡酒也超过65%。

我们认为,金种子酒长期深耕低端市场,其品牌形象在消费者心中已被固化。尽管公司通过馥合香系列试图冲击次高端价格带,但在缺乏强有力的品牌故事、持续的品质口碑以及核心消费圈层培育的情况下,单纯的产品升级难以获得市场认可。

高端产品增长停滞,低端基本盘又不断被五粮液泸州老窖的系列酒和更灵活的区域品牌挤压蚕食,导致公司陷入“两头不靠”的尴尬境地:既无法享受高端市场的高利润,又失去了低端市场的规模壁垒。

这种失衡使其在行业周期下行时尤为脆弱,业绩波动远大于行业平均水平。其持续亏损并非偶然,而是产品战略缺陷在不利市场环境下的必然兑现。

失误之三:华润赋能失效与“水土不服”

2022年6月,华润战略投资有限公司通过收购股权成为金种子酒第二大股东,一度被市场视为“白衣骑士”的到来。

此后,“华润系”高管开始全面接手公司的经营管理。2022年7月,具有华润雪花啤酒背景的何秀侠被聘任为金种子酒总经理。

华润系为金种子酒制定了“一体两翼”品牌战略:“一体”指金种子馥合香系列,定位次高端市场;“两翼”分别是种子系列和醉三秋系列,意图清晰区隔产品定位。

三年过去,华润的赋能并未带来预期的转变。2022年至2024年,金种子酒归母净利润分别为-1.87亿元、-0.22亿元、-2.58亿元,累计亏损超过4.67亿元。

2025年情况继续恶化,一季度营收同比下滑29.41%,净利润亏损达到3892.77万元。

华润擅长的快消品高效渠道管理模式,似乎未能与白酒行业重品牌、重文化、重圈层运营的特性深度融合,出现了明显的“水土不服”。

更致命的是,华润入主后,引发了新一轮的管理动荡。2025年7月,被视为改革关键人物的总经理何秀侠辞去所有职务。

随后,华润系核心高管陆续离场:9月,财务总监更替;12月,副总经理何武勇离任。至此,首批华润系高管基本退出核心岗位,总经理职位空缺近半年,董事会换届也出现延期。

频繁的高层更迭,使得任何长期战略都难以持续贯彻,公司再次陷入方向不明的摇摆期。

高管频繁更替的同时,金种子酒的薪酬体系也引发了巨大争议。在2024年亏损2.58亿元的背景下,高管薪酬总额却“不降反升”,部分中小股东在年度股东大会上对薪酬议案投出近46%的反对票。这不仅损害了股东信任,更暴露出公司治理与业绩严重脱节的深层次问题。

失误之四:市场全面失守与竞争边缘化

金种子酒的市场空间正在被全面挤压,陷入“省内守不住,省外打不开”的双重困境。

2025年上半年,公司在安徽省内营收3.25亿元,同比下降25.33%;省外营收0.77亿元,同比下降34.16%。两大市场同时大幅下滑,意味着其全国化尝试彻底受挫,连根据地也岌岌可危。

截至2025年三季度末,金种子酒共有经销商629家,较年初净减少13家。渠道网络的收缩,公司不仅未能打开省外市场,连省内大本营市场也开始萎缩。

与此同时,徽酒市场的竞争格局已经发生根本性变化,马太效应愈发凸显。2024年,安徽白酒市场规模超400亿元,古井贡酒、口子窖迎驾贡酒三家企业合计占据超60%的市场份额,形成稳固的寡头垄断格局。

金种子酒的市场份额则从2019年的约5%下滑至2025年的不足2%,已被彻底边缘化,与昔日对手的差距拉大至难以追赶的程度。

失误之五:资金链持续失血与“卖子求生”

连续亏损使金种子酒的资金状况日益紧张,其现金流已亮起红灯。截至2025年9月末,公司货币资金3.67亿元,而短期借款2.70亿元,应付票据及应付账款2.82亿元,其他应付款项1.09亿元。其账面资金已难以覆盖短期债务,偿债压力巨大。

更严峻的是造血能力的衰竭。截至2025年三季度末,公司经营活动产生的现金流量净额为-1.18亿元。这已是经营性现金流连续第六年为负,多年累计净流出规模巨大。

持续的“失血”状态,不仅制约了正常的市场投入和产品研发,更让任何长期战略的推进都缺乏资源保障。

为缓解迫在眉睫的财务压力,金种子酒近年频繁走上“卖子求生”的道路。2025年11月,公司将持有的安徽金太阳生化药业有限公司92%股权以1.26亿元的价格出售。

这并非首次资产变卖:2023年12月,公司将9.8万平方米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以4250万元转让给控股股东;2024年6月,又挂牌近百处办公及住宅房产,总估值约1.62亿元。累计变现金额超过3.3亿元。

出售非核心资产虽能短暂回血,却无异于饮鸩止渴,削弱了公司长期发展的资产基础,也向市场传递出极度困难的消极信号。

失误之六:被动收缩与模糊策略

在内忧外患之下,金种子酒在2025年做出了标志性的战略回调:将营销中心从省会合肥撤回其起家地阜阳。

公司内部流传着一句话:“我们要重新学习白酒的打法。” 新任营销负责人张桂波将资源极端聚焦于大本营市场,试图通过渠道梳理和价格管控,重拾经销商信心。

同时,公司进一步明确将中高端馥合香系列、中端金种子年份系列以及光瓶酒金种子特贡作为重点打造的“三瓶酒”,产品策略看似更加聚焦。

2025年第三季度,公司营收为1.44亿元,同比上升3.73%;归母净利润亏损2829.88万元,较上年同期亏损1.11亿元有所收窄。

分析这一微弱的改善会发现,数据偏差更像是被动节流的无奈结果,而非市场竞争力根本性提升的体现。公司缩减了市场费用投入,才使得利润同比有所增加。

对于金种子酒而言,当下最紧迫的课题已不再是追逐那个遥不可及的50亿梦想,而是如何在不足2%的市场夹缝中,找到一条切实可行的生存之路,重新构建与自身品牌资产相匹配的产品体系和商业模式。

截止1月28日午盘,金种子每股9.23元,市值60.71亿元,相较于高峰时期,市值蒸发120亿元。近70%的市值缩水,本质上是资本市场对公司过去十年战略失误、竞争力丧失的最终定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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