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2年出生的谢其润能执掌千亿市值的中国生物制药,从来不是能力论的胜利。
当68亿人民币的并购金额与“90后掌门人”的标签碰撞,中国医药行业这场看似风光的资本运作,实则暴露了新生代掌权者在资源堆砌下的深层困境。谢其润操刀的这笔收购,与其说是战略布局的胜利,不如说是家族资本加持下的必然结果——当9.51亿美元的报价单背后站着正大集团的庞大根系,所谓的“商业远见”更像是一场无需承担风险的豪赌。
权杖背后的资源依赖
1992年出生的谢其润能执掌千亿市值的中国生物制药,从来不是能力论的胜利。宾夕法尼亚大学的学历镀金,更像是为家族继承人量身定制的入场券。23岁接手董事会主席职位时,她面对的不是需要从零搭建的商业版图,而是父辈早已铺就的资源网络:正大集团横跨农业、零售、医药的产业帝国,为其提供了无需试错的决策底气。

此次收购礼新医药的操作逻辑,延续了家族企业典型的资本扩张路径。从2024年底以1.42亿元试水入股,到2025年斥资68亿完成全资控股,短短半年间的决策跳转,与其说是对LM-108药物前景的精准判断,不如说是对“谢氏资本”威慑力的充分利用。当市场热议其“两个月完成并购”的高效时,很少有人追问:若非背靠能随时调动数十亿美元现金流的家族集团,这场闪电交易是否还能成立?
这种资源依赖在医药行业尤为危险。创新药研发需要长期主义的耐心,而资本代际传递中常见的“短视基因”,可能让企业陷入“收购成瘾”的怪圈。中国生物制药近半年来连续出手——先控股浩欧博,再吞下礼新医药——与其说是构建研发矩阵,不如说是用资本并购掩盖自主创新能力的不足。数据显示,该公司近三年研发投入占比始终低于行业平均水平,在68亿并购款面前,其2024年全年研发费用不过35亿元,这种“买创新”而非“做创新”的路径,正在掏空企业的技术根基。
狂欢背后的泡沫隐忧
礼新医药的估值跳跃堪称资本魔术。C轮融资时29亿元的估值,在短短七个月后飙升至68亿元,这种近乎翻倍的增长背后,是并购双方心照不宣的数字游戏。扣除4.5亿美元现金储备后,实际5亿美元的净代价看似划算,但礼新医药2024年21万元的营收数据,早已戳破这场估值神话——一家年营收不及普通药店的企业,如何支撑起68亿的身价?
答案藏在默沙东那笔32.88亿美元的授权交易里。这笔被反复提及的“里程碑式合作”,成为礼新医药估值暴涨的最大筹码。但仔细拆解不难发现,其中27亿美元的里程碑付款需依赖药物研发的后续进展,而创新药临床试验的失败率超过90%。将尚未兑现的预期收益纳入估值体系,本质上是把风险转嫁给收购方——中国生物制药的股东们,正在为一场概率游戏买单。
更值得警惕的是一级市场的退出焦虑。礼新医药背后的启明创投、云锋基金等资本方,在行业融资遇冷的2025年,迫切需要这样一笔交易实现“落袋为安”。谢其润的出手,恰好接住了这波退出压力。当投资人们感慨“能退则退”时,买方的真实需求被资本狂欢掩盖:中国生物制药是否真的需要礼新医药的技术平台?还是说,这场收购只是为了给资本市场讲述新的增长故事?
创新药赛道的本末倒置
医药行业的“双十定律”正在被资本逻辑改写。原本需要十年研发、十亿美元投入的创新药,如今在资本催熟下变成了快速流转的交易标的。礼新医药从2019年成立到被收购仅六年时间,其核心产品LM-108尚未完成完整的临床试验周期,却已支撑起数十亿美元的估值,这种“早产”的创新背后,是行业对短期收益的集体迷恋。
谢其润在说明会上强调的“1+1>2”协同效应,更像是自欺欺人的话术。中国生物制药引以为傲的“临床能力”,在礼新医药的技术平台面前并无明显互补性——前者擅长的仿制药生产与后者的创新药研发,本质上是两条难以交叉的赛道。并购完成后,礼新医药的研发团队能否在家族企业的体系内保持独立性,将直接决定这笔交易的最终价值。历史经验表明,70%的医药行业并购最终会因文化冲突、管理内耗导致价值缩水。
当头部企业沉迷于资本运作,整个行业正在偏离创新本质。恒瑞医药、信达生物等同行纷纷加入海外授权的浪潮,与其说是国际化布局,不如说是将研发风险转嫁给跨国药企的无奈之举。而谢其润们的登场,更是将这种趋势推向极致:当90后掌权者习惯了用支票簿解决技术难题,中国创新药的原创能力只会在资本泡沫中持续萎缩。
这场68亿的并购狂欢落幕时,最该被追问的不是“90后掌门人有多厉害”,而是“当资本可以轻易撬动技术,我们还需要十年磨一剑的创新者吗?”谢其润站在香港发布会的聚光灯下时,或许未曾想过:家族传承的权杖可以传递,而医药创新的底气,从来买不来也继承不了。在这场资源与能力的博弈中,资本或许能赢得一时的市场掌声,但行业真正需要的,是摆脱对代际传递的路径依赖,回归研发为本的初心。来源丨华博观察 编辑丨何慧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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