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有商人找他商谈用白马寺商标生产 “白马寺素饼”,他既没有答应,也没有反对,他表示一直在思考如何避免市场化行为,远离商业诱惑。
来源丨资本传记
责编丨刘芸汐
在佛教界的瞩目之下,少林寺迎来了新的篇章。7月29日下午,少林寺管理处发布消息,礼请印乐法师担任少林寺住持。这一任命,在释永信被官宣接受多部门联合调查的背景下,显得尤为引人关注。
印乐法师,1966年7月生于河南桐柏。1982年,他在桐柏山礼海勃法师剃度出家,迈出了修行的第一步。
1983年9月,他赴南京栖霞寺受具足戒,正式成为一名僧人。此后,他在中国佛学院栖霞寺僧伽培训班学习,又于1986年进入中国佛学院深造。1990年毕业后,他投身于河南省佛教协会的工作,开启了他在佛教界的重要旅程。
在佛教界,印乐法师早已声名远扬。他曾担任中国佛教协会副秘书长、河南省佛教协会副秘书长、副会长,以及洛阳市佛教协会会长等重要职务。而在2003年10月,受河南省佛教协会委派,他来到洛阳白马寺主持工作,并于2005年11月1日荣膺洛阳白马寺方丈,这一任职长达20年之久,期间他对白马寺的发展产生了深远的影响。
与释永信相比,印乐法师在对待商业化的态度上可谓大相径庭。释永信将少林寺推向了商业化的前沿,构建起庞大的商业版图。而印乐法师却始终坚守佛教传统,对商业化保持着谨慎的态度。他曾直言:“我不想评价少林寺,白马寺坚持按照佛教传统去做,更好地维护、保留、传承佛教传统、佛教文化。” 这句表态,不仅展现了他对佛教传统的尊重,也预示着他执掌少林寺后可能带来的变革。
印乐法师的低调与务实,在他的日常行为中可见一斑。他既未开通社交账号,也没有通过著书立说走入公众视野,他的形象更多地散落在零星的采访与游客偶然拍下的影像中。在社交平台上,偶有游客镜头捕捉到他的日常。2021年7月,他带领一众僧人加固被风吹得倾斜的树木;2024年,他亲自驾驶挖掘机挖土,操作熟练,展现出与传统僧人形象不同的一面。每至农忙时节,游客常能看到白马寺内空地上晾晒着农作物,印乐和白马寺僧人都积极参与劳作,践行着 “一日不作,一日不食” 的农禅并重传统。
在僧团管理方面,印乐法师也有自己的一套章法。他深知如今寺院面临的问题,许多寺院成为风景区后,僧人难以像过去那样专注学习。为此,他规定僧人每周一、三、五集中学习,每月还邀请高校专家、教授前来授课,内容涵盖佛教各宗派知识、文学等多个领域,致力于提升僧人的学识和修养。
任内,印乐法师多次推动白马寺扩建。他认为扩建是为了恢复中国佛教第一寺的盛景。历史上,白马寺鼎盛时占地达3000多亩,但由于历史变迁,寺院面积大幅缩小,一度山门紧临国道,寺宇与车水马龙仅一墙之隔,这让他深感惋惜。在扩建过程中,国际化成为重要导向。2006年,他促成印度政府在白马寺西侧捐建印度风格佛殿,这是印度在海外的首个官方佛教文化项目。此后,缅甸、泰国、斯里兰卡等国也相继在此修建佛殿,使白马寺成为全球唯一汇聚中、印、缅、泰四国风格佛殿的寺院,极大地促进了佛教文化的国际交流。
然而,印乐法师最为引人关注的,还是他对寺庙商业化的态度。世纪之初,白马寺启动扩建工程,面临着巨大的资金缺口。当时寺院的收入仅有门票与少量社会捐资,面对庞大的建设费用,无疑是杯水车薪。在这样的情况下,外界纷纷猜测白马寺是否会走上商业化道路。但印乐法师给出了明确的回应,2006年他表示,白马寺到现在还没有申请一个商标,也没有申请的打算。他强调,白马寺需要发展,但无论发展到何种程度,佛教的传统特色都必须坚守。
曾有商人找他商谈用白马寺商标生产 “白马寺素饼”,他既没有答应,也没有反对,他表示一直在思考如何避免市场化行为,远离商业诱惑。2010年全国两会期间,他提交提案,建议国家商标局杜绝佛教名寺的商标注册,他认为佛教名称、名号、知名寺院名称被随意注册为商标,侵犯了佛教的知识产权,亵渎了佛教声誉,损坏了佛教的庄严与清净。
如今,印乐法师接过了少林寺的重担。少林寺,这座承载着千年禅武精神的古刹,在释永信的带领下,商业版图不断扩大,拥有众多商标和关联企业。而印乐法师执掌的白马寺,却未建立庞大的商业版图,并无关联企业。一个不追求商标商业化的新住持,如何掌管一个手握795个商标的古刹?这无疑是一个巨大的挑战。
印乐法师的到来,或许会为少林寺带来一股新的风气。他可能会更加注重少林寺的传统修行和文化传承,减少商业化对寺院的影响。但他也需要在传承与发展之间找到平衡,毕竟少林寺已经在商业化的道路上走了很远,完全摒弃商业化并不现实。他可能会对少林寺的商业运作进行规范和调整,使其在不违背佛教传统的前提下,实现可持续发展。
在未来的日子里,印乐法师将如何执掌少林寺,如何在鼎盛的香火中让寺庙离红尘更远,离清净更近,这一切都有待时间给出答案。但可以肯定的是,他的每一个决策,都将备受关注,他的这一棒,注定承载着无数目光与期待,也将深刻影响着少林寺的未来走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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