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图源:山西银行官微
据阿里资产司法拍卖平台显示,1月11日,山西银行4.16亿股股权及孳息将公开出让,起拍价4.17亿元,每股均价约1块钱。
这笔占公司总股本1.61%的股权,其归属与变动背后,实则牵涉着前“山东首富”在破产重整过程中的复杂棋局。

股东破产,流拍魔咒恐再临?
文轩财经获悉,此次被拍卖股权的持有人,系山西银行第四大股东中融新大集团有限公司(前身为山东焦化集团)。
这家曾以能源化工与矿产资源为主业的国际化集团——中融新大集团有限公司于2015年12月通过收购成为晋城银行的股东。2021年4月,随着晋城银行参与新设合并组建山西银行,其所持股权相应转换为山西银行股份。值得注意的是,就在同一年,集团实际控制人王清涛还以596.5亿元的身价登顶“山东首富”。
从登顶首富到深陷债务危机,中融新大集团的命运在短短数年间经历了戏剧性的转折。其与山西银行的股权渊源,如今正演变为一场复杂的金融与司法纠葛。
2018年,中融新大集团旗下债券“闪崩”,债务问题不断恶化。2023年7月中融新大集团因债务危机被裁定进入破产重整程序,2025年4月重整计划进入执行阶段,却因资不抵债(账面资产252.75亿元,负债 488.15 亿元)陷入绝境。
更为严峻的是,山西银行已向法院提起诉讼,追索中融新大集团8623万元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并要求该公司与实际控制人王清涛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据悉,该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已被各地法院累计61次采取限制高消费措施,相关涉案总金额已高达52.56亿元。
事实上,股东层面风险已呈蔓延态势。
除中融新大外,第三大股东大同市经济建设投资集团年内已六次被列为被执行人,累计涉案金额超3.6亿元;第五大股东山西聚源煤化有限公司亦被法院立案执行,涉及金额约1.1亿元。多家主要股东集中陷入债务与司法纠纷,暴露出该行股权结构存在系统性风险,直接加剧了公司治理与经营稳定性。


山西银行风险情况
第三大股东大同市经济建设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自2025年9月以来6次成为被执行人,累计被执行金额约2.45亿元,历史被执行总金额更是达到 3.60 亿元;第五大股东山西聚源煤化有限公司也未能幸免,2025年8月被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执行,涉及金额约 1.10 亿元。
值得关注的是,此次股权拍卖并非山西银行股权首次遭遇处置困境。
2022年至2024年,山西银行第九大股东及第五大股东所持股权相继登上司法拍卖台,最终均因无人问津而流拍。如今,第四大股东中融新大集团持有的股权也被摆上货架,市场正密切关注其能否打破连续流拍的局面。
新帅上任,银行治理迎新机?
与此同时,山西银行高层管理层正处于新旧交替的关键阶段。
文轩财经获悉,原山西农商联合银行党委书记任凯,正式回归并出任该行党委书记,去年11月27日,担任山西农商联合银行党委书记一年半的任凯,以山西银行党委书记身份亮相,这意味着他即将接任该行董事长。
该行还发布公告,聘任邢毅为行长。邢毅此前长期在中国人民银行山西省分行系统任职,具备深厚的金融监管与政策实务背景。
文轩财经获悉,2021年由原大同银行、长治银行、晋城银行、晋中银行、阳泉市商业银行等五家地市城商行整合组建的城商行,截至2023年末,该行资产规模超过3500亿元,员工6400余名,营业网点307家,遍布山西省10个地市、23个区、36个县。
从经营承压到资本预警
作为化解区域金融风险的关键载体,从山西银行近年披露的财务与经营数据看,其化解存量风险与实现稳健发展的双重目标的完成度并不理想。
数据显示,2024年,该行净利润暴跌93.89%,从2023年的8.31亿元骤降至0.51亿元,平均资产收益率仅0.01%,远低于行业平均水平的0.63%。成本收入比连续三年维持在80%左右的高位,2024年达79.56%,远超商业银行45%的监管建议值。
资产质量层面,截至2024年末,山西银行不良贷款余额增幅超45%,不良贷款率升至2.50%,而个人经营性贷款不良率更是飙升至42.35%的历史高位。
评级报告披露,山西银行房地产和建筑行业不良贷款和关注类贷款占比较高,该行2024年房地产业和建筑业贷款占比分别为5.19%和5.60%;不良贷款率分别为3.08%和10.11%;关注类贷款占比分别为40.67%和22.70%。
2025年以来,山西银行公开披露财务数据显得尤为谨慎。2025年10月31日,该行发布的2025年三季度信披报告称,“本行拟定于三季度披露的信息于四季度一并披露。”
据山西银行2025年二季度信披报告显示,该行资本充足率“告急”。
截至2025年6月末,该行核心一级资本充足率为9.90%,一级资本充足率为9.90%,资本充足率为10.51%。其中,山西银行资本充足率已迫近10.50%的监管“红线”,几乎踩线最低监管标准。
当前山西银行面临多重压力,净息差持续收窄,区域房地产风险暴露推高资产质量压力,资本充足率逼近监管红线,历史股东问题与银行治理缺陷交织进一步影响经营稳定性,这家被寄予厚望的城商行何时才能走出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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